體壇周報全媒體記者 林良鋒

曼聯爭不了錦標。

但不妨礙他們爭奪諾貝爾和平獎。客場打平利茲聯，是曼聯本賽季第7場平局，主隊美國外援阿倫森先拔頭籌，曼聯旋而由庫尼亞命射大角追平。盡管雙方接下來仍有得分良機，然實力限制想象，水平限制發揮，均未能把握。即使平局的次數，曼聯也不是最多的。桑德蘭和布倫特福德都比曼聯多平一場，而和曼聯并肩的是布萊頓和利茲聯。桑德蘭和利茲聯是升班馬，布倫特福德理論上仍是保級球隊，布萊頓是比較堅挺的中游球隊。

曼聯和這些球隊為伍，并不辱沒他們，但平局這么多則是該隊日趨平庸，日趨膽怯的體現。和曼聯球迷交流，普遍認為：你以為曼聯能贏的比賽，他們非平即負，而當你覺得絕望的對壘，他們又仿佛求得天兵，絕處逢生。一支無法把握命運，起起伏伏的球隊，它就是弱隊，砸了2億還是。你無法理解，一名肩負中興曼聯重任的教練，如何帶隊一年后，依然無法將球隊捏合成型，打法如此僵硬，意志如此脆弱。你更無法想象曼聯高層，如何能在這個爛攤子的局面中，看到2028年，也就是俱樂部成立150周年，能奪回英超的前景。

玩營銷，玩概念的人，往往不大清楚一支球隊的硬實力究竟在哪些方面。簡言之，它必須有靠譜的防守，有值得信賴和水平一流的核心，還得令人期待的生力軍，也就是那些冉冉升起的新人。靠譜的防守，來自于固定的搭配、相互信賴的隊友，哪怕他們都不是世界級球員，也能煥發出世界級的戰斗力。而核心人物可能不只一位，而是三條線都該有。你從弗格森時代的曼聯，從克洛普和瓜迪奧拉帶隊的最近10年，都能找到這個模式。

曼聯的防守如何？比竹籠還多漏，比松糕還散亂。但凡該隊防守有那么一丟丟韌勁和機敏，諸如被狼隊、西漢姆等隊追平的尷尬就不會發生。防守是教練能控制的因素，你能通過不斷重復模式和組合，加強肌肉記憶，強化某個時段的警覺。曼聯給人看到的卻是一旦領先，而且領先的幅度并不大，中后場就像摁下昏睡鍵，位置、盯人和緊逼通通消失。讓人不解的是，阿莫林幾乎次次賽后都以同樣的理由（借口），為雷同的失球和輸球開脫。

本場賽前，有人追問：為什么曼聯的進攻如此萎靡不振？毫無懸念，阿莫林拿出了非洲杯和傷情兩點，說什么“任何球隊受到我們的傷情打擊都會一蹶不振，任何球隊如果遇到非洲杯抽丁，都會無精打采”。真是這樣嗎？就拿平局差不多的伯恩茅斯來說，該隊絕無和曼聯斗富的財力，卻因為教練得法，培養和提升了一批好球員，為這家英超規模最小的俱樂部，掙來持續發展的資金。

這種球隊，以及很多和他們一樣的同行，為什么長年只能混保級？因為球員只要表現好，上了檔次，就會有包括曼聯在內的豪門來提貨。伯恩茅斯幾乎被拆了后防，中后場幾乎換了一批在打，但他們并沒有減員，就在打法或拼搏上走樣，而是和各路豪門打得有來有回。更令人敬佩的是桑德蘭，他們被非洲杯抽了6個人，傷兵也不比別家少，卻能接踵逼平阿森納和曼城，并在講究力量和強度的紐卡斯爾面前，力戰拿下德比。他們不是比曼聯更有借口嗎？但他們拿出了令豪門汗顏的表現。

再往前看，曼聯組織進攻的人是誰？過去六七年，有且只有B費，卡塞米羅可以算半個。B費以罕見的出勤和才華，兜住了曼聯下限，以一己之力拖著，哄著，唬著往前爬，有幾次，曼聯差點就看到曙光，卻被高層的腐敗、主帥的平庸，葬送了難得的翻身機會。這么一個以曼聯為家，竭盡全力服務俱樂部的人，卻被認為“多余”，想趁著他還值倆錢的時候，打發他去沙特。不少年輕的曼聯球迷，竟以“B費限制了曼聯的上限”為由，不僅希望他快滾，還逮著機會就黑他。

曼聯的滑坡和扁平是有原因的。僅以本場而言，沒有B費的穿針引線，曼聯連一支升班馬也奈何不了。而當齊爾克澤替補登場之后總算覓得一次打穿對方后防機會，庫尼亞不負所托，斜線切入反向打大角中鵠。諷刺的是，齊爾克澤也在被賣之列。你還是無法理解：有點能力和創意的球員，總是優先成為曼聯換錢的籌碼。沒有B費（不妨假設這就是他離隊之后的情形），曼聯前場沒有頭緒，似乎誰都可以拿球掄一腳，但誰也沒有把握那一掄能不能命中目標。庫尼亞是接替B費的人嗎？理論上應該是，但在B費缺陣的3場中，他只起到了臨門一腳的作用，還是打折的作用。更多更好的機會，他浪費了。

如果不是庫尼亞，會是姆伯莫嗎？就他短暫的曼聯生涯來看，也有這個苗頭，你只是無法確定，一俟B費離隊，姆伯莫能不能立刻成為全隊核心。做客利茲聯，唯一讓球迷寬心的是沒輸。這難道是曼聯的上限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