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于，還是到了說分手的時候。

北京時間1月29日，據ESPN報道，字母哥向雄鹿隊表明，在合作了12年后，是時候分道揚鑣了。在經歷經紀人逼宮管理層、主動聲明不會申請交易，小腿拉傷戰績稀爛等一連串藕斷絲連的劇情后，字母哥還是遞上了那封早已寫好的辭職信。

在本賽季只發生了一筆交易（特雷·楊被送去奇才）的情況下，在交易截止日前一周進入轉會市場的字母哥，能去到讓自己心滿意足的地方嗎？

字母哥。

慢慢累積的沮喪

唯一能明確的事情是，字母哥的沮喪情緒，是一點一點積累起來的。

賽季之初，當雄鹿將一套全新的陣容擺在字母哥面前，縱使后者明白球隊并沒有太多競爭力，但也知道球隊為此傾盡所有。但隨著雄鹿隊戰績慢慢下滑，字母哥的批評接踵而至。

慘敗雷霆20分的夜晚，字母哥依舊能砍下華麗的19分14籃板7助攻，但實際上他僅出手11次，是近6場比賽最少的一次。賽后，球迷隔著電視都能嗅到他的沮喪。

“我們打得不夠拼，缺乏求勝欲望，團隊配合也毫無默契，化學反應根本不存在，球員們太自私了，總想著單打獨斗，”字母哥覺得隊友打得不夠努力，更不夠無私，“也許是因為我們年輕，也許是因為我們打得不好，也許是因為大家都覺得該輪到自己了，他們想扛起球隊，扭轉局面，但我真的不明白。”

緊接著對陣掘金的比賽，字母哥在最后32.4秒時拉傷小腿，賽后還沒等隊醫給出檢測結果，字母哥就率先告訴媒體，自己比目魚肌拉傷，將要休戰一個月以上，“這是我打這么多年比賽的經驗所得。”

他甚至還預想到球隊到時候的處境，“大概在二月底三月初，我會盡快回歸，希望到時候球隊能至少打進附加賽或者季后賽。”

聽起來像是給兄弟們打氣，但結合球隊處境，就多了一絲值得玩味的情緒——本賽季前31場比賽，字母哥缺席了14場，在沒有他的那些比賽里，球隊戰績3勝11負。每當字母哥下場時，雄鹿隊百回合要凈負11.2分。

截至目前，雄鹿隊18勝27負，排名東部第12，等字母哥一個月后復出，球隊可能面臨過去十年首次無緣季后賽的情形。

于是便不難理解，面對一個幾乎無望的賽季，字母哥還是說出了分手二字。

字母哥態度搖擺。

搖擺的態度

據美國記者Shams報道，字母哥團隊與雄鹿的分手談判已經持續了長達9個月時間，雙方一直在探討字母哥是否要留隊。

其中，雄鹿管理層提出“過渡賽季”的概念，換取今年的高順位選秀權，但一心想“贏在當下”的字母哥顯然并不樂意。

雄鹿也并非沒有對外詢價，他們在去年夏天和尼克斯有過接觸，但雄鹿一直堅稱字母哥是非賣品，以至于聯盟消息人士覺得，必須字母哥本人逼宮球隊才能促成離隊。

但恰恰，字母哥并不想做這個壞人。

當經紀人表示希望促成交易時，字母哥卻給自家團隊玩了一招釜底抽薪，“如果我的經紀人正在和雄鹿討論這些問題，那是他個人的決定，他想談什么都可以，我控制不了。”

只是一番抽象操作，并沒有收獲球迷的好感。1月14日主場106比139慘敗森林狼的比賽，主隊球迷在中場噓起了走進球員通道的字母哥，更抽象的是，下半場打成2+1的字母哥，出人意料地用噓聲回應了正在為他歡呼的球迷。賽后，字母哥依舊嘴硬，“只要有人噓我，我就噓回去，整個賽季我都是這么做的。”

和經紀人關系緊張，與球迷場邊互嗆，都映襯著字母哥的糾結，就像他賽季初所說：“我只是想要更多，我想再贏得一個總冠軍，也想為國家隊再贏得一枚獎牌。我不是為了混日子和拿薪水而比賽的。”

只是這句話在管理層看來，唯一的選擇就是透支未來。于是球隊交易霍勒迪，梭哈利拉德，再為簽約特納買斷利拉德。

你很難分清這一系列操作是為了沖冠還是為了滿足字母哥，但管理層明白，作為一支小球市球隊，可能幾代人才能擁有像字母哥這樣的超級巨星。畢竟雄鹿隊史兩次總冠軍獎杯，時隔了整整50年。

其他球隊有合適的籌碼嗎？

字母哥能立刻走掉嗎？

過去很長一段時間，聯盟大多數球隊對字母哥都處于觀望態度，原因復雜且多樣。

一方面，在勞資協議的約束下，大多數球隊沒有可以匹配的巨額合同，另一方面，少數幾支有意的球隊又缺乏可以交易的選秀資產，這些因素共同導致交易市場近乎停滯。

以活塞隊為例，球隊擁有最多四個首輪簽可以交易，也有托拜厄斯·哈里斯的巨額可交易合同，還有前途光明的年輕球員奧薩爾·湯普森、杰登·艾維和羅恩·霍蘭德。但東部第一的他們似乎并不急于交易，上個月主帥比克斯塔夫便表示：“不需要跳過步驟，立馬出去交易某個超級巨星，因為你永遠不知道那會如何收場。”

和字母哥眉來眼去許久的尼克斯，缺乏選秀資產，同時受限于薪資空間。目前，尼克斯唯一一個非互換的首輪資產是一個2026年前八順位保護的選秀權（來自奇才），而這個選秀權很可能將歸屬奇才。由于超過第一土豪線，尼克斯管理層只能用唐斯進行單換，或者打包OG·阿奴諾比、約什·哈特和米卡爾·布里奇斯組合的方案，可能性微乎其微。

最令球迷興奮的是勇士，雖然鄧利維表示不會交易巴特勒，但當字母哥出現在交易市場，球隊或許會梭哈，同時球隊還有最多三個首輪互換權可以使用，為了使薪資匹配，如果庫明加被納入交易，密爾沃基必須送出博比·波蒂斯或凱爾·庫茲馬中的一人。只是這些籌碼，似乎很難打動雄鹿管理層。

在交易市場極為冷清的當下，字母哥的身份足夠誘人，但想要一筆買家、賣家和字母哥團隊都滿意的交易，其實并不容易。真正決定交易速度的，還是字母哥的態度。

澎湃新聞記者 胡杰